学 术 研 究 活 动
戴安邦，1901年生于江苏省丹徒县。著名无机化学家，中国科学院院士，南
京大学化学系名誉系主任、教授、博士生导师。
戴安邦教授1924年毕业于金陵大学，获理学士学位，并以学习成绩全部优秀，
荣获金钥匙。同年，他留校任教，担任普通化学的实验室教学，并兼任有机分析
和食物分析等课程的教学。1926年戴安邦升讲师，讲授普通化学课。20年代初，
半官方的学术组织“中华教育改进社”兴起一个改进中国教育的运动。1925年起，
该社在清华大学开办化学教师暑期讲习班，开设实验课，讨论化学教学法。1926
年夏，戴安邦参加该班讲习，这对他后来重视实验教学和化学教学法起了重要作
用。
1928年，戴安邦获中国医学会奖学金赴美国纽约哥伦比亚大学化学系深造。
由于勤奋刻苦，每门功课成绩均优，次年6月获硕士学位，并于同年12 月被选为
荣誉化学学会会员，荣获金钥匙。后又被选为荣誉科学学会会员，再度荣获金钥
匙。接着通过博士生预试，攻读博士学位。导师A.W.托马斯(Thomas)教授是胶体
化学家，他指导戴安邦用配位化学观点进行“氧化铝水溶胶的研究”。戴安邦充
分发挥自己扎实的化学功底和精湛的实验技术，使论文的研究工作很快有了创造
性的结果。导师称赞说，这是他遇到的最好的博士生。1931年6月， 戴安邦顺利
通过了博士论文的答辩，获博士学位。在1934年出版的A.W.托马斯著《胶体化学》
和1956年出版的J.C.拜勒(Bailer)主编的《配位化合物化学》中均直接引用这篇
博士论文的研究结果。
1931年9月，戴安邦回国任金陵大学副教授，1933年晋升教授。 在繁重的教
学工作之余，全力投入成立化学学术组织和出版化学刊物的工作。1932年8 月，
中国化学会在南京成立，戴安邦是发起人之一。1934年1月，中国化学会《化学》
杂志(《化学通报》前身)创刊，戴任总编辑兼总经理。他在创刊号中撰文呼吁：
“吾国之贫弱已臻极点。富国之策，虽不止一端，要在开辟天然富源，促进生产
建设，发达国防工业，而待举百端，皆须化学家之努力。”作为一名中国化学家，
以后他就是本着这种精神身体力行的。他主持《化学》刊物17年，为普及化学教
育，提倡化学研究和推广化学应用做出了重大贡献。
1933年起，金陵大学理学院举办理科教师暑期讲习班，每年他都担任化学讲
师，讲授化学教授法。1936年，应福建省之邀，到该省暑期教师讲习班讲课。
1937年11月，日本侵华战火蔓延江南，戴安邦随金大西迁成都。由于战争的
影响，当时仪器药品奇缺，实验教学难以维持。1940年初，他为四川省教育厅创
办了四川省科学仪器制造所，兼任该所副所长，负实际责任。在人力物力极端困
难的情况下，大量生产中学化学、物理和生物教学所需的仪器、药品、模型和标
本等，使该省和部份邻省学校的这三门课程的实验工作在物质匮乏的战争年代里
得以维持，他还结合实际条件编写实验教程，由四川省教育厅出版。
抗日战争胜利后，1947年8月， 戴安邦作为访问学者赴美国伊利诺大学分析
化学系，主要研究无机沉淀的晶化作用，应用X 射线衍射测定制成样品的晶体结
构，并阐明了磷酸铬的多晶现象。该系系主任G.J.克拉克(Clark)教授颇为欣赏，
一年后挽留他继续工作，后经戴安邦介绍他的学生代替，自己则按期回国。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戴安邦继续在金陵大学以及院系调整后的南京大学
任教至今。他除了担任繁重的教学和科研工作外，还担任许多行政和社会工作。
他先后任校工会主席，江苏省科联副主席，金陵大学理学院院长和化学系系主任，
南京大学化学系系主任，南京大学配位化学研究所所长，《高等学校化学学报》
副主编，《无机化学学报》主编，中国化学会常务理事，高校理科化学教材编审
委员会副主任兼无机化学组组长，江苏省化学化工学会理事长，第三届全国人大
代表，第五届、第六届全国政协委员，中国民主同盟中央委员等职务。由于他对
我国化学事业的卓越贡献和学术成就，1978年荣获江苏省劳动英雄称号，同年12
月被聘为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化学组组员，1980年11月当选为中国科学院化学学
部委员，1981年6月被聘为国务院学位委员会理学学科评议组成员。
戴安邦教授数十年如一日致力于化学教育事业，一贯重视教学法研究和实验
教学，培育了几代化学人才。
从1921年他在南京成美中学踏上讲台至今70年。他所讲的各门课程，内容丰
富，重点突出。每堂课，中心是什么，怎样让学生掌握重点，都成竹在胸。早在
他担任中学教学工作时，总是认真备课，努力做好每个教学环节，特别重视直观
教学，讲课借用大学的仪器做示教实验。因此，他的教学效果很好，深受学生的
欢迎，也得到学校领导的赞许和支持。不久即拨给经费购置理化实验器材，成为
当时具有理化实验设备的极少中学之一。戴先生在大学讲课更是谆谆善诱，每当
他授课时，总是先从事实出发，或表演示教实验，或讲授历史故事，或表列实验
数据，以启发学生自觉有效地进行学习。他语言生动，深入浅出，条分缕析，生
动活泼，总能抓住学生的心理，所以课堂秩序井然。学生和教师都反映听他的课
是一种享受，不仅学到了知识，而且还学到了获取知识的方法。在美国从事造纸
工业的戴先生30年代的学生郗公铭在给他的信中有这样一段生动的描写：“每当
回忆自己青年时代，都要想起1937年您教授无机化学课的情景，您只带一支粉笔，
在黑板上写一个化学反应式，然后提问题让我们思考，启发大家自由讨论。被提
名发表意见的学生有的马上作出反应，答不出的，您也不留难。从此我努力参阅
资料，准备下一堂课的讨论。当然，最精彩的是下课前五分钟，在透彻地讨论后，
您作一个简单的结论，画龙点睛，给我们留下难忘的印象。您不仅传授给我们知
识，而且引导我们如何追寻知识，这使我终生受益。”
戴安邦不仅在教学上有突出的成就，而且在教学理论上也有重要贡献。80岁
以后，他还壮心不已，孜孜不倦地写出一些教学方面文章，以供后人借鉴。1983
年在全国无机化学教学讨论会上，针对国内高等学校化学教学的缺点发表了《基
础化学教学启发式八则》一文，认为目前只是教师讲，学生听的注入式教学法，
应予废止。因为这种方式不利于培养学生分析问题、解决问题和独立工作的能力，
必须采用启发式。至于如何进行启发教学，他归纳为：“引导学生有学习要求，
诱导和启发学生始终专心，以学生为学习主体，使教学符合规律，举一反三，学
思结合，重视实验教学，重视教学的思想性和发挥教师的指导作用……”等。他
以内涵相似的两句名言说明启发式的重要性，即“授人以鱼，不如教人以渔”和
“孬教师给人奉送真理，好教师教人发现真理”。他这篇论文的意义当然不止提
倡启发式，其更深一层的内涵是：如果一名教师认为只要掌握专业知识就可教好
一门课，这是不够的。因为教师尚须掌握教学规律，并按此规律进行教学，才能
提高教学质量，取得较好的效果，成为一名真正的教师。
早在1934年，戴安邦就在《科学教育》杂志上撰文指出：“科学教学不单是
传授知识，而要进行全面的教学，包括人的科学思想和品德的培养。”这反映了
他早期的教书育人的思想。如今，经过数十年的实践，他的这种思想更加完美。
他在《全面的化学教学和实验室教学》一文(载《大学化学》1989年第1期) 中认
为：“只传授化学知识和技术的化学教育是片面的。全面的化学教学要求既传授
化学知识和技术，更训练科学方法和思维，还培养科学精神和品德。学生在化学
实验室中是学习的主体，在教师指导下进行实验，通过实验解决化学问题，使各
项智力因素皆得以发展，故化学实验是实施全面化学教育的一种最有效的教学形
式。”
戴安邦教授对教学法的研究和所取得的成果，引起国家教委的重视和许多化
学教师的强烈反响。他的上述两篇文章发表后，许多单位纷纷组织学习，有的教
师来信说：“由于文章可作为我们教师的座右铭，我已经把它背下来了。”影响
之深，可见一斑。
过去我国高等学校的化学教材不能自主，解放前用的英美课本，中华人民共
和国成立初期使用的是苏联教材， 这些都不能适应培养我国化学人才的需要。
1956年，戴安邦教授受教育部的委托，主持编写高等学校无机化学教材，他和我
国著名的无机化学家尹敬执、严志弦和张青莲等四人编写我国第一部无机化学教
程。开宗明义首述化学作为一门科学的产生。接着就叙述学习化学和化学研究的
科学方法，即由实验观测而得的化学感性认识，经推论而得的理性知识。化学内
容包括感性知识的化学事实和理性知识的化学定律和学说。其它各章即根据理论
分别讨论各类无机物及其性质和结构。摒弃了当时苏联教材中普遍存在的“新生
态”等陈旧概念。该书于1958年由高教出版社出版后，受到读者极大的欢迎，以
后多次重印。1964年出第2版，1972年第15次印刷改由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 这
套教材至今仍然是我国公认的重要化学基础教材和参考书。
戴安邦教授除了主持和亲自编写教材和参考书外，还组织和支持中青年教师
编写、编译书籍。在他倡导下，南京大学化学系近年来已出版各种教材和教学参
考书10多部，许多书中都倾注了他的心血。
戴安邦一贯重视实验教学，他认为化学是一门实验科学，学习化学特别需要
从实验入手，化学的感性知识主要靠化学实验提供，而且化学课和实验作业主要
是学生的实习活动。他们始终应处于主动积极地位，在实验室内他们能学习各种
动手技能、训练通过实验结果求得结论、解决问题，即由感性认识求得理性知识
的能力。戴安邦教授为了更好地开展实验教学，他把近年来获得的国家自然科学
奖的奖金、稿费和海外学生出于对老师的关心而给他的赠礼等作为基金。于1985
年设立“学生实验优秀奖”，每年表彰应届化学系本科生毕业生中实验成绩优秀
的学生。至1991年为止，已进行了七届评选，共有53人获奖。鉴于学生的实验室
教学中所受教育的质量又有赖于教师的主导作用以及器材、 设备等条件， 故于
1989年又设立“化学实验教学先进奖”，奖励化学实验教学先进的教师和从事化
学教学管理的科技人员和管理人员。戴安邦教授这种一心为化学教育作奉献的精
神是非常难能可贵的，值得我们弘扬与学习。
戴安邦是我国配位化学的倡导者和奠基人。他在学术上突出的成就是开拓中
国的配位化学工作，作出了大量优秀科研成果，培养了大批配位化学骨干人才，
为使中国在配位化学领域跻身于国际学术之林作出了卓越的贡献。
配位化学是在无机化学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一门新兴边缘学科，它涉及的内容
已远远超出经典无机化学的范围，成为当今化学学科的前沿领域之一。早在20年
代末，戴安邦就以配位化学的观点进行高价金属羟化物水溶胶的研究。50年代末，
他注意到经典无机化学的现代化，新型配合物的大量涌现以及这些化合物结构和
反应机理研究的成功，特别是配体场理论的创立，使得维尔纳配位理论有了新的
发展。他邀请苏联专家，组织联络全国高等学校和研究机构的一些优秀的无机化
学教师，在南京大学创办了几十人的全国络合物化学(现名为配位化学)讲习班，
为我国培养了一代配位化学的学术带头人或骨干力量。之后他又连续几年亲自为
化学系本科高年级学生开设“络合物化学”课程，还指导他的助手开设实验课。
1963年，经国家批准，他创建了南京大学络合物化学研究室，并于1978年扩建为
南京大学配位化学研究所。1988年又创建了南京大学配位化学国家重点开放实验
室。1987年7月，第25届国际配位化学会议在南京召开，这是一次有44 个国家和
地区代表共约1000人参加的化学盛会，戴安邦被推举为大会主席。苏联科学院普
通及无机化学研究所为他颁发了秋加也夫(ЧУГАЕВ)奖章，以表彰他在配位
化学方面的贡献。1989年12月，在戴安邦教授的倡议和指导下，全国第一届配位
化学会议在南京大学召开，与会者300多人，提交学术论文500多篇。维尔纳生前
母校瑞士苏黎士大学向大会赠送了维尔纳的肖像。中国化学会理事长徐光宪在开
幕式上说：“我们同舟共济，把我国配位化学水平搞上去，所谓舟，就是南京大
学配位化学研究所。”可见今天的南京大学已成为我国配位化学研究和人才培养
的基地。
戴安邦教授在科学研究工作上的重要特点，就是从实际出发选题，并进行相
关联的基础理论研究，然后再回到实际中去。因此，既解决实际问题，又发展学
科本身。
早在1934年，金陵大学就成立了化学研究所，戴安邦任主任，讲授胶体化学、
高等无机化学等课程，该研究所自成立至抗日战争胜利的10余年中，共收研究生
20余人。当时金陵大学是经教育部核准授予理学硕士学位最早的大学之一。根据
戴安邦对于科研的选题见解，1935年即受江苏省建设厅委托。从事江苏土壤肥力
的调查研究，以适应农业建设的实际需要。根据农产品种类产量和土壤分类，将
江苏省划分为若干代表区，在各区的16个县集土样203种，经分析综合后， 编辑
成《江苏土壤肥力》一书，由江苏建设厅出版。该书提出的因地制宜施肥方法，
对促进农业的发展很有意义。
抗日战争期间，戴安邦主持的金陵大学化学研究所，受四川省农业改进所的
委托，研制碱式碳酸铜，以治四川北部山区农田小麦遭受黑穗病之害。化学所成
功地研究从废旧铜材料制得高纯度的碱式碳酸铜细粉，并以实验室规模生产，使
川北严重的小麦黑穗病得到制止，挽回农民重大损失。之后还将该技术转让给省
有关部门大量生产。因该任务而进行的基础研究如金属铜的氧化溶解反应的速度，
碱式碳酸铜沉淀的晶化研究成果均在中国化学会志上发表。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戴安邦教授以全心血倾注在教育和科研事业上。他
在确定科研方向时着重理论联系实际。他说过：“科学家到生产实践中去找研究
课题，把我国现代化建设搞上去是当务之急。但同时要求对其中有关的基础理论
有所发现，有所创造，再回到实际中去，使生产不断得到改进和革新。这样实际
问题既能得到解决，基础理论也增加了内容，对科学发展也有贡献。”戴安邦教
授这种理论密切联系实际的科研方法，取得了丰硕的成果。1982年获国家自然科
学二等奖的“硅酸聚合作用理论”，就是从研究实际任务开始的。1955年，西北
黄土高原土壤加固研究工作要求找出影响硅酸胶凝材料作用的因素。这是一个古
老的课题，国际上已研究了一个多世纪，积累了大量的资料，但多为片面的、分
散的结果，不少甚至互相矛盾。当时南京大学在科研方面的设备条件还不理想，
戴安邦教授却欣然承担了这个课题。这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他接受的第一
个从实际中来的科研任务。他带领助手和学生较全面地研究了酸度、浓度、温度
和外加盐等因素对硅酸聚合作用的影响，经过较长时间的不懈努力，根据所得结
果，提出了一个较全面的“硅酸聚合作用理论”。它首次统一说明了各种因素对
硅酸聚合而成凝胶的影响，尤其是酸度的影响。理论上提出在溶液中硅酸负离子
因酸度增加而形成中性分子和正离子。硅酸聚合是依两种不同的机制进行的，在
碱性或中性溶液中，主要是硅酸分子和硅酸负离子的氧联反应，由单酸形成双酸，
双酸又以氧联反应生成多酸，继续反应以至胶凝。在酸方面则是硅酸中性分子和
硅酸正离的羟联反应而形成多酸，以至胶凝根据这两种机制导得硅酸胶凝时间与
溶液PH的关系的动力学公式。这个理论统一而定量地说明了溶液中各种因素与硅
酸聚合而成凝胶的速度之间的关系，并由电泳实验证明了硅酸正离子的存在。更
可喜的是实验还证实了在极酸溶液是理论预言的最高速度点。由实验结果可见上
述硅酸聚合作用理论的正确性和先进性，是对硅酸及其盐的溶液化学的一个重要
贡献。关于这方面的研究论文已发表了30余篇，受到国内外学者的高度评价，该
理论及数据已被引用于国外专著及一些国际性手册中。这个理论已为硅溶胶生产、
建材、铸造、电能贮存、萃取分离和硅肺发病机制等有关硅的实用领域提供理论
依据，对生产和科研均有重要的指导意义。该成果被选入国家科委组织编撰的《
中国基础研究百例》一书(北京能源出版社，1990年)。还被南京大学校刊誉为“
植根生产实践的科研之花”。
由戴安邦教授主持并亲自参加调研，动手实验的“化学固氮研究”课题，19
78年荣获全国科学大会奖。这一课题的远景目的是为改变高温高压以达到在较温
和条件下合成氨。这是与农业生产密切相关的课题，其中也包括合成氨机理等基
础理论问题，在1973年全国固氮会议上，从实验和理论上指出当时国际上流行的
“铁催化剂为电子授受体(EDA)”的不正确的概念， 提出α－铁原子组成的中心
起主要作用的看法。戴安邦教授与同事们对氮、氢及所研究的金属钾—活性碳—
铁类催化剂体系进行了系统的研究，终于在1975年提出了合成氨催化剂活化氮中
心的七铁原子簇模型。
多价金属离子水解聚合形成多碱的研究又是一个理论联系实际例子。邮电部
将生产全塑电缆需进口的一种碱式铬(Ⅲ)盐偶联剂，交由南大化学系研制。戴安
邦即组织人员进行调研、研制，很快取得成功，并经鉴定后投产，取代了进口产
品，对我国通讯电缆现代化作出了贡献，荣获1978年全国科学大会奖。为阐明铬
离子水解聚合的机理，戴安邦教授亲自制订实验方案，用静置平衡PH法代替传统
的连续滴定PH法，因为惰性的三价铬离子水解聚合反应极慢，一个样品达到平衡
有时要一个月时间。尽管自50年代起国际上对几乎所有的多价金属离子的水解聚
合作用都研究过，积累了大量的数据，但对铬离子的水解聚合作用的精确资料还
很缺乏。戴安邦等测定了铬离子在不同条件下水解合反应平衡共5000多个数据，
经计算机用自编程序处理，求得二聚到四聚铬离子的不同组成的形成常数的准确
值，并发现当时已确定的“根十节”理论只在一定范围内、有条件的适用于铬离
子的水解聚合作用。他的静置平衡PH法继又应用于稀土金属离子水解作用的研究，
所得结果除验证三分组规律外，又从而导出有效核电荷、离子半径与水解常数间
的经验方程。这些多价金属离子水解聚合研究结果均在国内外核心杂志上发表，
荣获1987年国家教委科技进步二等奖。
戴安邦教授在把科研联系生产实际的同时，也注意国际配位化学的研究动向，
及时开拓新兴学科的基础和应用研究。
无机化学和生物学交叉而形成的生物无机化学是近年配位化学中最活跃的领
域之一。在他指导下的“铂配合物抗癌作用及机理研究”课题已进行了多年。他
首先系统地研究了已有铂配合物的抗癌活性、毒性及结构之间的定量关系，设计
并合成了一系列新的铂化合物，从中发现一种铂配合物其活性与现在采用的顺铂
相当，而毒性则较低，这一铂配合物已在临床试验中。在顺铂的作用机理方面，
发现铂配合物不仅能与癌细胞DNA同股两个组邻鸟嘌呤的N7N1 形成链内交联且能
与两个鸟嘌呤的N7N1结合，以形成链内交联。这种交联比前者更可能是顺铂阻断
DNA复制。课题的研究已在国内外学报发表论文20余篇，荣获1987 年国家自然科
学三等奖。
近代配位化学要求和结构化学及量子化学理论密切结合。在戴安邦教授指导
下的“新型配合物的合成和结构研究”课题组，在大量合成了金属簇合物、不对
称和多核有机金属化合物的基础上，在配合物的谱学计算和实验方法以及在簇合
物的成键理论和低对称场的研究方面作出了不少成绩。特别是包括d轨道和f轨道
的核磁共振化学位移理论方面获1987年国家教委科技进步二等奖。
戴安邦教授治学极为勤奋，态度严谨。他总结治学经验为：“勤学习，多动
手，深思考，自强不息。”他现已年届九旬，仍非常珍惜时间，努力学习和工作，
不论严寒酷暑，风霜雨雪，他甚至在生病住院期间也不松懈。他学术造诣精深，
业务功底深厚，为了把经验留传后代，书耕不辍。对中青年教师和学生，既严格
要求，又爱护备至，受教育者都非常感动，例如有一位研究生用英文撰写论文摘
要，他不厌其烦地给予审阅，提出修改意见，使其四易其稿，最后，他再从抽屉
里取出早已拟就的摘要稿给学生去参考。
戴安邦教授作风民主，品德高尚。他奉行的格言是：“立身首要是品德，人
生价值在奉献。”他自己作出了榜样，为教育事业的发展，科学的发展，社会的
繁荣和祖国的进步奉献了一切。他为扶掖后进，常常付出大量时间为他们修改论
文、书稿，自己从不计较任何荣誉和报酬。他个人经济并不宽裕，却总是把应得
的稿酬和奖金留作公用。1989年当了解学生学习思想产生了一些问题时，他自告
奋勇地给学生做数小时报告，以生动的事例启发学生热爱化学，热爱社会主义祖
国，深受学生的欢迎和爱戴。戴安邦教授数十年如一日，全心全意地奋战在教育
和科研阵地上，作出了卓越的贡献，党和政府给了他应得的荣誉和奖励，他自己
却非常谦虚地表示：“个人所得优遇有余，所作贡献不足，乃憾事也。”
戴安邦教授是中国化学界的老前辈，他经历了清朝、民国以及中华人民共和
国各个时期，对比今昔，感慨万分。在民国时期科技人员努力工作，但条件缺乏，
难以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百废待兴，党和政府十分重视科学教育事业
的发展，现在，南京大学化学系每年毕业生数超过200人， 比过去金陵大学化学
系从1927年至1949年共22年毕业生总数131人还要多。 戴安邦教授培养出来的化
学人才遍及国内外，有许多已成为著名学者。他自1983年起与研究生副导师共同
指导的博士研究生已毕业的13名，现尚有三名在攻读中，博士生论文获全国各种
奖的六名。大多数博士毕业生获得各种基金和奖金赴美、加、西德或日本做博士
研究员，其中二人已回国，在高校任职，一人已任教授。戴安邦教授在科学研究
方面与同事协作，已发表论文240多篇，受到多种奖励， 但绝大多数论文的研究
工作是在新中国成立后进行的。